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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到他身边,蹲下:“虞儿,你回去休息吧。皇上这里由我照看。”
止虞摆摆手:“皇姑姑,我再呆一会儿。驿官半日前传信回来说叶将军已经在皇城外五十里了,估计他这会该进帝都了,我等他回来!”
她重重握了握他的手,以示安慰。
这时,皇上的眼皮突然抬了下,那干裂的嘴唇煽动了几次,轻轻吐出几字:“止虞……”
他大喜:“父皇,儿臣在。”
长公主也坐在龙床边,握住他干枯的手:“皇兄。”
宫凌霸脸部肌肉严重内陷,额角皱纹如条条勾瀣,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他们,轻轻道:“朕看到子涯了,他拉着朕聊天……这一聊就聊了好久……”
止虞心酸:“父皇……”
父皇离上次清醒又去了十天了,而护国将军已经走了十一年了,如何……他心中不由得悲叹。
宫凌霸仿佛没有听到他的低喃一般,只道:“他问我,他女儿好不好,他说……把她交给了……朕,问朕……照顾得……好不好。”
止虞心中揪痛,这一刻竟然有想哭的冲动。
长公主脸上也是愁容戚戚。
宫凌霸伸出蜡黄干枯的手拉着他道:“止虞,左相现在好不好?她的毒……有没有尽去?”
止虞心中又是一痛,低低道:“左相很好,她很好……”
“那……她为什么不来看朕?她想要的……朕都替她办到了……她如何不来看……朕!让朕怎么去见子……子涯……”他气息有些急促。
长公主急忙道:“左相余毒还没有袪尽,身体虚弱,一直在左相府休养,这天寒地冻的,过来一趟正常人都着凉了,何况是大病未痊愈的她。左相说了,等开春就来看皇上,还让我代她向您告罪!”
宫凌霸紧皱在一起的脸这才舒展开来:“好,好,那就开春来,朕等她……那见子涯时……我也有话回他了……”“父皇。”宫凌止虞低低唤一声,心酸。
宫凌霸却道:“你们不要难过……朕……很清醒,朕过会……还要去找子涯,告诉……他……你们……下去罢,让小李子……陪着……朕就行。”
李公公上来低低应一声。
止虞和长公主对看一眼,知道留在内殿也无多大用,皇上如今时而清醒时而糊涂,只不过扼得一时算得一时。
走出内殿,来到外殿。长公主忧虑道:“左相还是没有下落吗?”
止虞长叹一声:“两个多月前,圣医带走她后,就再无音讯。”
“轩辕少主呢?能找到他吗?”她记得麒麟宫的轩辕浩天也是在那晚一起消失的。
他摇头,心中一波一波的痛拍打着他寂寞的心岸,伤心缕缕。
为什么我刚知道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,才想紧紧抓住你,你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消失了呢?上次,至少知道你健康狡黠,可是这一次呢?你现在究竟如何?
我说过了,上天入地也会找到你!绝不食言!你该还我的,欠我的那些爱、那些想念,要一丝丝一缕缕还回来。而我欠你的债,我也一一还给你。
我们有一辈子,这一辈子,你做我的皇后,好不好?看看你帮我谋划来的这凌国天下,如何能少了你?
有你在,民心就在;若你不在了,凌国的民心也会乱了。原来,悄无声息中,你的影响力已经无处不在!
这时,有传事太监进来禀告,神官大人和叶梵将军都到了殿外。
长公主一看见叶梵,眼中闪耀着奇幻的色彩,叶梵也是有些脸红局促。
紫宸淡淡的瞥了一眼,便知二人已经互通了情感,只差有人来挑明搓合了。只是这明显心事重重的太子,又如何会察觉他二人的情愫暗生?
止虞问叶将军:“藩国定那边如何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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