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只手掌大,如今都不到以前的三分之二个手掌了?真的都快成贴着皮的僵尸了。
“哇……哇……”这个被他取名为小吉的孩子正在他怀里面哭,那张大的嘴里面满是暗红色,白如雪的皮肤,触目惊悚的红!
“魔鬼!这该死的魔鬼!如果你们是这般才能救活的,要你们有何用?”她气得大吼,伸手从他怀里面夺过孩子,看也不看,直接朝身后扔了出去。
“不要!”小怡终于睁开眼睛,双手朝空中急抓,惊吓得跟什么似的。
“哇……哇……”在空中作抛物线的孩子,被跌跌撞撞窜起来的杨婆婆一把接住。
只是那扔的力气实在太大,连带着这老婆子的身子再次坠在地上,连滚了几圈,才止住了。
杨婆子极力护住手中的孩子,急诉道:“姑娘,你纵然生气,就打我老婆子吧。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。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啊!他们只是本能的想活下来呀,你都没有看过他们,当初有多么可怜……你若取了这孩子的性命,如何对得起几乎用生命救活他们的公子啊……”
桥南咬住的嘴唇终于松动,边哭边在小怡身边蹲下来,撕开自己的裙摆,握住那只刚割开的手,为他包扎。
虽然流的血很少,可是还是洒到了摇椅上,洒在了他褪白的衣衫上,小怡的身子摇摇欲坠,已经禁不起这样的折腾了!
为什么会这样?
“桥南……别怪孩子,跟他们没有关系,他们……什么也不知道,他们也是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……他们像你一样……很坚强、很勇敢……他们终于等到醒过来了,终于让你看到了。”小怡又别过了脸,声音破碎,似乎已经绝望了。“我……是魔鬼,你别看我了,求你,别看我了……”
他无法遮住自己的样子,他无法保存最后的尊严!这一刻,他宁愿自己在她进来之前就死去,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了吧?
泪水再次流了下来,她的心痛得快要死去:“从来就没有什么鹿血,对不起?活鹿取血术从来就是骗我一个人的,对不对?我喝的是你的血,孩子每天吸的鹿奶,其实也是你的血……对不对?”
到后面,她已经泣不成声。
连着三个“对不对”其实已经不需要他肯定的回答,这8个月来,他到底有多少血来支撑住她和孩子的命啊!
这一刻她抬起手,狠狠煽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“啪!”
脸立马肿了起来,她却感觉不到一点痛。
这痛,能比得过心炸裂般的痛吗?能比得过小怡每天挨上这一刀,被活活吸掉生命的痛吗?
紧接着,她毫不迟疑的又抬起手来,想反煽别一边。
小怡几乎是挣扎着扑了上来,身子由于用力过猛,跌出了椅子,却是死命的拉住了她的手。
那枯枝用力的拽住她,戳得她手生痛,泪水又掉了下来。
这是如何伤痕累累的一只手啊!
“桥南……这是我自己的决定,你何苦、何苦自责?”他几乎是完全匍匐在她腿边,乞求她别再伤害自己。
她反手搂住他几乎是架子的身体,抱了起来,这般的轻,轻得似乎下一刻就能飞起来了。
心中又痛又伤又怜又恨,泪水成串成串的往下掉:“小怡,如果……如果……如果我今天没有来……你是不是……就没有了……我再也看不到你了……你是不是就没有了……就没有了……我再也看不到你了……”
他在怀里面悲伤的摇头,心也是一抽一抽的痛,答不上话来。
她吸着鼻子,却是狠狠的控诉着他的残忍:“你好狠……好狠的心……好狠、好狠……”
“桥南……”他无法再说话,在她怀里面双手抱住头,脸缩在了宽大得空荡荡的衣袖下,只余心中满心的苦,“我、我已经这个样子了,如何还能见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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