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辰面色古怪,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,“老公,怎么了?”
杨辰则是抬起林若溪的手腕,望着那莹莹绿光的翡翠玉镯,满眼疑惑……
与此同时,后院里,静悄悄的。
杨公明坐在一方小池塘边的石凳上,在侧坐着的,是容貌年轻的燕三娘。
杨公明面色和祥,深深凝望了燕三娘许久,使得燕三娘脸蛋总带着一丝羞红。
“老爷……三娘要走了”,许久,燕三娘才憋出一句话来。
“是啊,一直都说你或许要离开了,可没想到是这时候”,杨公明浅笑道。
燕三娘眼眶有些发红,深深地留恋地看着四周的一草一木。
“真舍不得,我活了六七十岁,这儿倒更像我真正的家……犹记得当初夫人还在的时候,破军少爷刚出生的时候,这家里,可多热闹……”
“现在也热闹,只是杨辰那小子不听话就是了”,杨公明笑道。
燕三娘会心一笑,“是啊,有辰少爷在,老爷也不会闷的。只可惜辰少爷多数时候还在中海,不过往返倒也方便。最重要的是,等三娘走了,还有人可以保护老爷……”
两人陷入一阵沉默,仿佛都在回忆着什么,又似等待着什么。
终于,杨公明开口道:“三娘,谢谢了”。
燕三娘颤抖了下身子,却是有些苦涩,“老爷……谢什么。”
“谢你这么多年来,为了能不引人注意地待在我身边保护我,甘愿扮老,谢你这么多年,甘愿为了我和杨家,屈尊降贵,做这么多下人的活,也要谢谢你,让我夫人走的时候,也能那么安心……”
燕三娘簌簌地落下泪珠来,“老爷,这都是我应该的。”
“不,这不是你应该的”,杨公明摇头苦笑道:“是我这不要脸,厚脸皮,没良心的老头子,害得你。”
燕三娘忙摇头,“老爷千万别这么说,怎么会是老爷害我,我在这里很高兴。”
杨公明艰涩地道:“三娘,我只盼着你不要恨我……我知道你能留下来这么多年,是为了什么,可是……我终究无法背叛她,我当年不能接受你,现在这把年纪了,更不能害了你……”
听到这里,燕三娘痛苦地闭上了双眸。
杨公明则好像是终于说出口后,如释重负。
“好在,你还是一如当年的那么漂亮,呵呵”,杨公明微笑道:“你这次回去后,恐怕下次就不会再见了,我这条老命也没多少年了,而你还有大把的光阴。
在我这个糟老头身上浪费了数十年,已经太多了。以后可得好好做回你自己,就不要再记挂着这里了。”
越说下去,燕三娘的泪水越发难以止住。
杨公明仿佛也用尽了力气,最后咬牙,沉声吐出两字。
“珍重!”
星空下,时光好似凝固……
沧海桑田,弹指一挥间,红颜未老,当年英武男儿,却已银发苍苍。
恍如隔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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