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胆的感觉一点都不好。
沈炽不仅没有骂他,甚至都没有提他逃课的事情。沈珺同翻了无数次身,粘稠的睡意再次袭来。
翌日。
今天是周末,沈珺同一觉睡到了十点钟,穿上衣服下楼时,沈炽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用惯常的思索动作低头看一份材料。
不知为什么,虽然沈炽似乎没有注意到他,但沈珺同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打算乌龟做到底,蹑手蹑脚地转过身,准备回他的卧室去。
始终没有抬头看他一眼的沈炽却在这时突然放下手中的材料,薄唇轻启,低声问:“去哪?”
沈珺同一个激灵,回头去望沈炽,才发现沈炽压根没抬头看他,但周围的压迫感却没能因此减少一星半点。
“我补个回笼觉……”沈珺同的语气很好,出奇的好,简直脱胎换骨。
沈炽哼笑一声,朝他勾手:“过来。”
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,脑袋掉了碗大的疤,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。
沈珺同颇有视死如归的气势,眼底明摆着慌张,动作却利索地下了楼。
沈炽终于肯说话,总比一言不发要强,沈珺同看着他心想,否则那支已经蓄势的箭矢明明已经对准了他,却又不告诉他何时离弦。
总不能一直这样提心吊胆吧。
沈珺同走到沈炽面前,沈炽掀起眼帘打量了他一番,见他穿戴整齐,沈炽“哟”了一声,慵散地倚在沙发背上,含笑问:“这是准备去打球?篮球小将。”
放在往常,沈珺同肯定会说“这是我的事你少管”这种话。
“我和他们都约好了。”沈珺同垂着眼,声音带着一丝不满的意味。
半晌,沈珺同见沈炽不说话,小声请求:“你让我去吧。”
沈炽审视着他,表情定格在一个冰冷的截面,“沈珺同,我耐心有限。在我真的发火之前,你是不是应该主动解释一下?”
沈珺同将怀里的篮球放在一旁,想了想,他觉得沈炽说得的确有道理,毕竟他给沈炽添了麻烦,于情于理也该表示一下。
“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,但,但是。”沈珺同别别扭扭地开口又闭上了。
让他对沈炽说出这样的话的确有些艰难,做了良久的思想斗争后,他道:“谢谢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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