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冲洗干净,又把湿的校服搭在浴室的毛巾架上。
旅馆的被褥有种梅雨季节的潮湿气味,被子厚重的像刚被水洗过,沈珺同脑袋发晕,竟然也没有平时那么娇气了,裹着厚厚的被子睡着了。
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,严寒与酷热左右拉扯着他虚弱的四肢,在两极间摇摆,下坠。
素白墙壁上的时钟发出不轻不重的啪嗒声。
沈珺同迷迷糊糊间被一阵门锁转动的声音吵醒,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,直到那阵皮鞋踏过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,沈珺同虚弱地睁开眼睛,籍着月光看清了那张冰冷又美的动人心魄的脸。
沈炽正眯着眼站在床头看他烧红的脸。
“沈珺同,你出息了,现在敢离家出走了?”沈炽冰冷地说道。
沈珺同后知后觉地产生了一丝恐惧,他把被子抱得更紧了些,用力摇头。
“闹够了没有,跟我回去。”沈炽毋庸置疑地抬手掀起他的被子,原本阴沉的表情忽然间微微一变。
35“你不是我哥。”
棉被的重量陡然间消失,沈珺同蜷缩的身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沈炽面前,羞耻和委屈像暴雨一般倾盆而落,浇得他近乎无法呼吸。
沈珺同红着眼圈,没什么用的抓着被子的一角,奈何他和沈炽之间力量悬殊,沈炽被他的举动激怒,“刺啦——”一声,是棉布被撕碎的声音。
棉花像柳絮一样飞到沈珺同脸上,沈珺同胡乱地伸手去抓,执拗地想把那床破被子抢回来。
“沈珺同,我耐心有限。”
沈炽的眼眸在夜里显得愈发冷暗,像冰冷的利剑一般射穿光溜溜的猎物。
“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。”沈炽俯视着他,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。
印象中,沈炽成年后很少将这般明晃晃的情绪外化于表情上,但此时此刻,沈珺同在沈炽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他那个漫不经心的二哥,沈炽阴沉的表情让他觉得陌生无比。
积攒的情绪像山洪般被一个眼神击溃爆发,沈珺同也顾不得自己此刻有多狼狈,他正在发烧,皮肤上的冷汗在潮湿的房间里慢慢汇聚成疼痛,他看着衣冠整齐的沈炽,哑声喊道:“你滚出去!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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