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,吵死了。
于是言棋换了个球场,也换了一批人跟他一块打球,但是迪迪阴魂不散,又来了。
这次,她没再带朋友来了。
而且又恢复到她以前的幽灵状态,一动不动,一声不吭,只是盯着他看。
看就看,言棋除了自己,还有那堆债,他什么都没有了,不怕人看。
直到有一天下午,他在工作的商场被迪迪拦住,那时他刚下班。想起那些动不动就上有八十老母、下有两岁小儿的催债人,言棋考虑了一下,决定为了他们,这份工作不能丢。
迪迪就是个疯子,言棋亲眼见过,她把路边一只流浪猫带走,没多久,她重新出现在他面前,身上有血迹,还有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不适。
所以,惹急了她,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。
商场里的人很多,言棋把迪迪带去了一家有点偏僻的奶茶店,两人坐下来,言棋点了一杯红豆奶茶,迪迪点了一杯水果茶,然后是迪迪付的钱。
饮料做好了,被端上桌。言棋喝了一口,觉得甜甜的,挺好喝的。而迪迪把吸管插进瓶盖里,小小的、红红的嘴巴凑上去,嘬了一小口,脸一下子就皱了起来。
她把水果茶丢进桌子旁边的垃圾桶里,旁边坐了两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,穿着旧旧的校服,头发也乱乱的,两个人分享着喝一杯奶茶。看到迪迪只喝了一点点,就把一杯满满都是料的水果茶扔掉了,两个小姑娘露出惋惜的眼神。
迪迪也看到了她们两个的眼神,她更不悦了,狠狠地瞪了回去,小姑娘们吓得站起来,从店里跑出去。
看到旁边变空的桌子,迪迪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,她用埋怨的口吻跟言棋说:“这里又小又破又脏兮兮的,来的人也是脏脏的小孩,你带我来这里干嘛?”
言棋埋下头,喝着奶茶,喝完一口,还是没抬头,回答她说:“我喜欢这的奶茶。”
迪迪抿起的嘴又弯了起来,笑的幅度很大。她的长相偏清冷,不做任何表情的时候更好看。但她喜欢笑。
还有一回,篮球场有人打球的时候摔倒了,摔得很严重,擦破了一大块皮,那个时候,迪迪就笑了,笑得特别大声,弯下腰,抱着肚子,咯咯地笑。
让人觉得很不舒服。
篮球场的人这次没跟她说笑了,他们一个个都很生气,觉得迪迪就是欠打。是言棋拦了下来,他们才没有真的打迪迪。就是那时候起,迪迪开始每天跟着他,早上、中午、下午、晚上,他在生活的每一个地方,都见过迪迪的身影。
言棋想,这是在跟踪他。
目光切回现在。
迪迪坐在桌对面,笑得跟差点挨打那次一样,明明言棋只是说了句,让她滚,别再跟着她了。
迪迪回答道:“我喜欢你,你知道吗?”
言棋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他是活腻了没错,但他既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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