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气味。
洁白的瓷砖墙壁和灰色的防滑地板,让整个环境显得冷峻而严肃。
房间的中央摆放着几张金属解剖台,上面躺着多具尸体,散发出冰冷的气息。
柜子里整齐地排列着各种解剖工具和试剂瓶,几盏明亮的无影灯悬挂在天花板上,将整个房间照得纤毫毕现。
丽莎·凯恩站在其中一张解剖台前,认真地进行着她的工作。
她是一个中等身材的女性,金色的头发被整齐地束在脑后,穿着一身洁白的法医工作服,胸前的名牌上写着她的名字。
她的面容冷静而专注,眼中透出一种专业的冷峻。
丽莎小心翼翼地取出尸体的心脏、肺、肝脏和肾脏,放在培养基上。
培养基是透明的玻璃皿,内部装满了浅黄色的液体,器官在其中浸泡着,仿佛被定格在某个时刻。
心脏还保持着原来的形状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管;肺脏看起来柔软而脆弱,肝脏呈现出深红色,显得厚重而坚实;肾脏则是褐色的,质地紧密。
她手持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动作娴熟而精准,仔细地观察每一个器官的状况。
“体重接近两百磅,棕色头发,蓝色眼睛,牙齿齐全。提供者的甲状腺输送适量的激素到全身动静脉,总计十二品脱的血液里。
身高六英尺二,所以有很长的股骨和胫骨,以及牢固的结缔组织。
两个肾脏功能正常,心脏也以每分钟八十七下的速度稳定跳动着。从上述指标算来,大约价值二十五~三十万西元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
“提供者的血液可以分离成血浆、红细胞、血小板和凝血因子,用以拯救手术台上的患者性命,或者阻止血友病患者的血液不受控制地流出;
那些连接关节的韧带,可以从骨头上刮下,移植到运动员受伤的膝盖里;脑袋上的头发可制成假发,或还原成氨基酸,作为烘焙食品的发酵剂使用;骨骼可以作为生物课堂里最引人注目的存在。
提供者的主要器官,如心脏、肝脏、肾脏等,可以让器官衰竭患者延长性命;他的角膜可以切下,让盲人恢复视力。而即使是在太复杂死亡后,病理学医生也可以取出他的精子,帮助妇女受孕,而妇女产下的婴儿同样有其价值。”
丽莎看了看对方,继续说道:
“无论是哪个国家的医生与掮客,他们通过市场运送我解剖的身体部位,光是提供这样的服务,就能赚上一大笔钱,而收入囊中的金额远超过身为卖家的我。
无论是在器官市场里,还是在其他商品市场里,全球供需法则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。”
丽莎·凯恩看着面前那位面色发白的客户,他的脸上显露出明显的苍白,仿佛所有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一样。
他的眼睛瞪大,充满了恐惧和不安,眼白中隐隐可见一些红血丝,他的嘴唇微微颤抖,显得毫无血色,双颊因为紧张而紧绷着。
他的眼神游离,时而盯着丽莎,时而瞥向桌上的器官,眼中充满了无助和惊恐。
丽莎·凯恩摘下口罩,语气冰冷地说道
“欲望是万物的尺度,勿为道德缰绳所缚;行汝所愿为,对汝所愿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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