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非人
短短数日,陈桥驿附近生灵涂炭,死亡以万计。
更恐怖的是,这场劫难还没有停止的意思,像是瘟疫一般还在急速扩散。
若是此事发生在偏僻之地,恐怕还能发酵一段时间,可陈桥就在开封城郊,开封可是大宋都城,这邪事很快便震动朝野,上达天听。
龙虎山再一次被卷入进来,时任天子宋真宗令他们火速平定邪事。
龙虎山自然不能违背祖天师的训诰,但也不敢违抗皇命。
最终他们选了个折中的方法,没有亲自插手,而是让朝廷派了精兵强将,在附近高筑墙,将整个陈桥驿给圈禁了起来。
据说为了彻底平定此患,修筑高墙时特意将范围拉得很广,防止士兵也中招。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等于小半个城市都被彻底封了。
好在此举奏效,随着邪源被彻底切断,这邪笑诅咒也不攻自破。
听到这,我内心久久不能平息,对我来说这段血腥往事比先祖和紫衣奇人斗法还要来得震撼,在那个时代当真是人命如草芥,发生这么大事竟罕有记载。
我看向张龙湖,他在我心中的高大形象也瞬间矮上了一截。
虽说当年之事和他无关,但事出龙虎山,而他显然也不认为龙虎山犯了多么严重的过错,还想我保守这个秘密。
张龙湖也看出了我心中的不忿,瞪了我一眼,道:“你小子别这样看我,祖天师的训诰,谁敢违背?我龙虎山是有错,但也是迫不得已,当年不得不做那样的抉择。”
我冷笑一声,道:“好一个迫不得已,一个雕像就把你们吓成那样,连做人的底线都没了吗?谁知道那是不是张道陵天师的训诰,万一是奸人故意的呢?”
张龙湖对我怒目圆视,道:“你小子大胆!祖天师法相也是你能评论的?”
我克制着情绪回应道:“哪怕那真是祖天师显灵,他就一定对吗?道门修长生大道,羽化登仙不食人间烟火,也许在他们那个境界凡人如蝼蚁,不值一提。可我们活在红尘中,跳脱不了世俗羁绊,你们真忍心看到好好一个陈桥驿成了万人冢吗?”
张龙湖哑口无言,沉默良久,他才对我道:“赵登堂,我理解你的心情,其实当初我第一次看到这段历史记载时,心情和你一样,可三千大世界远比我们想象中的复杂,有些事真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。”
我听得出来张龙湖的无奈,这才道:“抱歉,张天师是我冲动了,也许真有苦衷吧,只是我真的很难理解。”
他摆了摆手,说:“往事随风,不与评判,待你真的有能力解开这些谜团,或许方能真相大白。而且我们龙虎山也确实心中有愧,后来也一直有关注那被封的陈桥驿。纵使沧海桑田,白云苍狗,到了现在张道藏掌教这一代,我们对那里也一直有所关注。”
听到这我心中也升起诸多疑虑,陈桥驿当年发生这么惨烈的案件,朝廷一封了之,后面又经历了什么,才会变成现在隐世不出的龙井村?
于是我直接问道:“张天师,你们一直关注着陈桥驿?那你之前怎么说不知道龙井村的存在呢,他们将信送给了秦长风,你们竟然没有察觉到?”
张龙湖解释道:“自那场死亡近万人的开封谜案后,陈桥驿便被高墙所阻隔,那样一个凶邪之地也没人再敢去。随着时代的变迁,那里成了放逐之地,高墙虽逐渐倒塌,但也许是尸体过多的缘故,阴气之重滋生草木生长,渐渐便成了一片森林。”
“说来也怪,历史上发生多次黄河改道,而那片森林却一直没被灌溉,且越长越茂盛。好在我们龙虎山设在森林四周的阳关阵法一直没有被催动,这就说明那是一片寂静岭,没人进去过,也就不会有人出来。”
听到这,我皱起了眉头,疑惑道:“不对啊,那么大一片密林怎么可能没人进出呢?按你这说法,哪来的龙井村村民?又是谁给秦长风来信,让我们去协助他们破案?”
张龙湖微眯起眼睛,突然说了句让我有点毛骨悚然的话。
张龙湖意味深长道:“如果龙井村住的不是人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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