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城的春天,总是来得晚些。桃花还是花骨朵儿的样子,李府门口,下人们进进出出地往门前马车里放行李。
“嫣儿,当年的机会你没有把握住,这次一定要抓紧了。你姑姑在京城不易,记得要小心为事。我和你姑姑已经计划好了。若能成,你就是我李家的凤凰,带领我李家走出边城的人。记住,那时候,整个李家是你的后盾。”李老夫人左手手里的佛珠转得很快,右手抓着李嫣儿的胳膊,满腔热情地说道。只是手上的力度,把李嫣儿掐的生疼。
“是,祖母。嫣儿,定不负众望。”李嫣儿强忍疼痛,面无异色地说道。这么多年,已经习惯了,不是吗?
李老夫人近些年来,越来越偏执了。李家子弟多贪奢,不思进取。李老夫人在儿子孙子面前,使不上力,也不舍得责骂打罚,结果就只能是对王嫣儿越来越严格。
“春泥,我们走吧。”终于结束了对话,王嫣儿在自己贴身丫鬟春泥的搀扶下,登上马车。车帘子放下的那一刻,王嫣儿感觉自己心里怪怪的,不过没有忧伤。若说解脱,谁又知道前路有什么呢。
“小姐,喝点茶吧。这几天其他房的人都没断过,都来看你,润润嗓子,您靠着垫子休息一会儿吧。”春泥知道,自己小姐胳膊上肯定又有淤青了。但现在什么也不能做,甚至连药也不能擦。春泥只能尽自己的力量让王嫣儿舒服一点。
春泥这十年来,也成长了。吃的亏多了,也学会遮掩表情。这十年来,表面风光,要知道,王嫣儿每次帖子被拒,小姐受老夫人训斥,自己也受嬷嬷欺凌。对春泥来说,哪怕再理智,对顾清平拒帖子也是恼恨的。
“嗯。”王嫣儿轻轻拍了拍春泥,带着安抚,也带着信任,主仆俩,一切尽在不言中了。
“小姐。”春泥的眼圈泛红,想说些什么,最后千言万语也只化作一声“小姐”了。
王嫣儿心情也跟着惆怅,离家与李家,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了吧。前路再坎坷,也有闯一闯的方向了。
李家老夫人回到院子后,就开始写信,并嘱咐人送礼。抱着王嫣儿必须选上皇妃的决心去做此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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