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檀所有的睡意都消失,瞬间清醒了,她睁开眼,看着面前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衣的周应淮:“你陪我去?”
“苏月和我说了,今天是你父母的忌日。”周应淮声音清淡,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。
他在江檀的身侧坐下,摸了摸她的头发,眼神流连,带着深邃和眷恋。
周应淮顿了顿,接着道:“我陪着你去,可以给你打伞。”
从前有人说,亲人的离开,会是一生的潮湿。
江檀深以为然,这么多年,她也都真真切切的体会着。
可是这个叫周应淮的人,他就这么坐在她面前,和她说,我可以给你打伞。
周应淮见惯了眼泪和软弱,那些失败的人,在人生走向绝境的时候,都常常会露出这种表情。
一路上,男人都握着她的手。
江檀跟着他走了良久,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“周应淮,你怎么熟门熟路的?”
两人站在墓碑前,天空中小雨如细丝。
她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周应淮,黑白分明的眼,有雾气弥散开。
江檀突然觉得,这么多年的潮湿,终于有了缓解和消散的机会。
他不知道这么多年,江檀在这个地方,掉了多少眼泪。
“怎么了?檀檀公主。”周应淮俯下身,亲亲她带着氤氲雾气的眼睛,他的掌心温暖,捧着她的脸,小心翼翼的姿势,就像是在面对一件稀世的珍宝,“不舒服吗?”
于是心脏刺痛。
她的声音沙哑,低低的:“他他对我很好,你们放心,我很幸福。”
很鲜艳很漂亮的颜色,在昏暗的天气中,有一种突兀苍凉的生机勃勃。
只是对江檀的爱,让男人坚固不化的心房有了裂痕罢了。
是他的小昙花。
近乎无赖,也淡漠自私。
他跟着江檀蹲下,手轻轻扶过她的肩膀。
她这一路跌跌撞撞,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努力,才能走到今天。
谁都想不到,冷静理性如周应淮,昨天夜里会在这里站了一整夜。
无数人的痛苦记忆。
也许是这个地方本身,就带着太多的痛苦记忆。
江檀看见周应淮手上,戒指被丝绒质地的红色盒子包裹,单单只是盒子,都看起来精致的不得了。
江檀没有多想。
彼时夜色寂寥,周应淮注视着墓碑上江檀父母的遗照和名字,孑然而立,声音缓慢而慎重,“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女儿,当年的事情周家有错,但我不想放手。”
江檀记得的,周应淮上一次这么喊她,还是她过生日的时候。
老大爷认识江檀,毕竟一个稚嫩的孩子,这么多年都独自一人过来扫墓,确实是很罕见的。
而陪伴着她的这个人,原本就是她一生的奢望。
江檀站在墓园门口,守着墓园的老大爷从警务室走出来,给两人开门。
他反握住江檀的手,在女子诧异又感动的目光中,从另一侧的口袋里,拿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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