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住咕哝道:“你有空,我还没空呢!”
凌逍翻了个白眼。
没空最好!
倒不是他不清楚柳珺欢心思。
可经历了胡桃儿那件事后,他现在对“感情”二字,并不怎么热衷,如今面对柳珺欢示好接近,他也是心情复杂。
莫名其妙与自己有了肌肤之亲,凌逍心下怜她,只能处处忍让,能帮的,也尽量会帮。
可要说凌逍就此爱上了她,却又显得自欺欺人了。
以后如何,只能走一步,看一步了。
余后几日,柳珺欢日夜苦练,很快便熟练驱使玉绣刀。
随着距离临风城愈近,她再没闹过,偶尔与凌逍有一搭没一搭聊上几句,也是神色如常,不见喜怒,仿佛恢复了那个浮香阁头牌歌姬的骄傲模样。
只是看向凌逍时,她仍会忍不住眼中泛起涟漪,脑海中闪过这些时日的点点滴滴,心中既是欢喜,又是彷徨。
凌逍烦透了红衣教,待回去后,定不会再牵扯,自己又当如何自处?还有他说有空会来找我,是真心实意,抑或口头敷衍?
每每思及,总是心烦意乱,唯有修炼,方可平静。
如此又过两日,地平线上终见山脉轮廓,先是黄松山,接着便是宸迦山。
最后,临风城的大影子在曙光中映了出来,初阳斜照,将古老的城池映得金灿灿,说不出的光辉神圣。
柳珺欢望着远处大城,忍不住又是鼻头一酸。
她本是坚强女儿,可回忆此行诸多酸苦、彷徨、惊惧、哀伤,顿时令她百感交集,一时凝噎。
凌逍伸了个懒腰,咧嘴一笑。
总算,回来了。
柳珺欢回头瞧他大松一口气的模样,登时目光愤恨,尤甚于往,只觉得此人着实可恨。
那么不愿与她相处么?
凌逍察觉她的神情,不由一窒,犹豫片刻后,问:“七天后,你有空么?”
柳珺欢斜睨着他,冷笑:“怎么,你过头七?”话虽恶毒,可她语气中的一丝期待,却是怎么也隐藏不住。
好在凌逍早对这种话免疫了,耸耸肩道:“本来想去找你,可惜了。”
柳珺欢一窒,片刻后,跺脚道:“你有手有脚的,要来便来,我又拦得住么?”
她只见凌逍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,又不禁羞红了脸,别过头去。
凌逍见状,也不再戏她,温言道:“那说定了,你这些天努力修炼吧,届时有什么不懂的,尽管问我。”
“嗯……”柳珺欢纠着葱玉般的指头,小声应了一声,俏脸微红。
方今曙光初现,金辉耀眼,柔柔铺在她雪一般的脸庞,灿然生光,映得她的侧脸娇美无双,姿容绝丽。
凌逍只看一眼,便呆了呆。
这些时日,他每每看见她秀美绝伦的身影,均不免暗暗赞叹,此际她更见清丽,终是心漪涌荡,乱了心境。
柳珺欢见他呆呆望着自己,顿觉欢喜无限,嫣然一笑,问:“你看我做什么?”
凌逍回过神来,默默无语,摇了摇头。
忽然间香风拂面,柳珺欢来到他跟前,微仰起头,看着他。
“我不与你签什么合同,也不盼你真教我什么,更不想指使你做这做那,但你既然说了的,就一定要来。”她看着他,一字一句说。
凌逍身躯微微一震,眼中复杂之情化作柔和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柳珺欢轻咬贝齿,神情说不出的甜蜜欢喜,转头看了眼远处的临风城,低声道:“快到了。”
凌逍跟她相处久了,也能猜到她一些心思。
是快到临风城了。
但她说的,又不仅仅是快到临风城了。
因为二人最后的独处时间,也快结束了。
最后了,好歹关心一下她吧!
凌逍思索片刻,下定决心,沉声道:“你回去之后……”
柳珺欢回过身来,期待地看着他。
“记得努力修炼。”他说。
她满腔柔情蜜意,登时在这句煞风景的话面前烟消云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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