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靠写文吃饭的人,也能在这里购置一套独门独院的住处。
霍德传敲响房门后,来开门的是一名中年男子,三角水泡眼、八字胡,样貌看起来有些猥琐,很难想像这人居然是靠撰文为生。但霍德传已经认出,这便是自己要找的人。
“傅先生,在下霍德传,今日不请自来,有事相商,叨扰了。”霍德传拱了拱手,先作了自我介绍。
傅启强并不认识他,虽然有些疑惑,但登门是客,还是将霍德传让了进去。
霍德传将今天出版的快报拿出来,开门见山地问道:“这篇文章是傅先生写的吧?”
傅启强道:“正是在下拙作,不知有什么指教?”
霍德传追问道:“那阁下为何要在文中诋毁星岛的军事行动?”
傅启强自然不认账:“在下文中哪有诋毁之意?”
霍德传摆摆手道:“你不承认也无妨。我只想知道,如果让你再写一篇文章刊发到快报上,要求内容是关于星岛的正面报道,并且澄清之前的不实说辞,需要付给你多少润笔费?”
傅启强愕然道:“有辱斯文,有辱斯文!”
霍德传面无表情地劝道:“斯文也是有价钱的,你不妨先说个价。”
傅启强连连摇头,神情也开始变得不耐烦,似乎不屑与霍德传继续谈下去。
霍德传见状,便竖起两根指头开始报价:“两百元。我想阁下写一篇头版评论的稿费,也未必能比这多了吧?”
傅启强闻言只是哼了一声,却没有给出回答。
霍德传见他没有要将自己逐出的意思,心里便已经有了底,当下伸出五指道:“五百元。这个价钱,肯定比报社给你的稿费要高出不少了吧?”
霍德传以前在快报工作过,对于稿费行情也略有所知,写这种特约评论文章,一篇的稿酬一般在一到三百元不等,能拿到更多的就是凤毛麟角了,这傅启强的行文风格争议颇大,也不太可能拿到更高的稿酬了。
傅启强终于又开口了:“我堂堂快报特约评论员的声誉,在你眼中就只值五百元吗?阁下也太瞧不起人了!”
霍德传笑了笑,再次提高了价码:“八百元。这价钱很公道了吧?一篇文章八百,海汉没有任何一家报纸会给到你这么高的稿费了!”
傅启强沉吟道:“就算傅某愿意写,也未必能通过快报的审稿啊!”
霍德传见对方终于松口,连忙趁热打铁道:“一口价,一千!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让徐总编过稿,你若答应,我立刻先付一半,文章见报后再付另一半!”
傅启强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这事着实不太好办,要不你再加点吧……两千!两千我就替你把事办妥,下期快报出来,保你满意!”
这下轮到霍德传急眼了,他强忍着怒气道:“傅先生,你摸着良心说,你写的文章能值得了两千吗?这价钱,我去雇十个文人给快报投稿都还有得剩,你别告诉我,你的节操能值一千!”
傅启强对于霍德传的嘲讽充耳不闻,只是平静地应道:“我写的文章,当然值不了这么多。不过我可以附送一条消息,相信出钱请你办事的人会觉得这价钱很值。”
霍德传见对方也识破了自己的底细,当下也不否认,忿忿道:“你说的消息最好是真能值这个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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