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的,究竟是不是儿时的自己。但是心中思索了一阵,哲也终究是却步,他的视线在儿时记忆中的房子上飘荡,却始终不敢踏步进去。自己儿时,父母早已经都在海珠市打拼,自己是和表妹以及奶奶生活在一起的。哲也不敢进去,他怕看到的,是完全陌生的其他人。他更害怕的是,当亲人们看到他时,陌生警惕的目光。
在家里房子的对面,是邻居家的平房,因为奶奶为人和睦,所以两家的关系是相当好。那里人家的家里,有三个女儿,却没有一个儿子,而与自己玩的最好的,就是最小的女儿,叫做林冰云。这整一个村庄中,姓林的人家有很多,他们是属于祖上在战乱时,自山东过来,在这里生活定居的族群。
哲也留恋的看着,正想要离开,但是心中却有着一丝不舍。自己跨越海峡,回到故乡,这么遥遥的看上一眼就离开,那心中还是有些不甘愿。
“不管房子里住的是谁...我都要亲眼看一下!”
下定了决心,哲也随即不再犹豫,他推开门,看着院内的布置,从心底涌起的熟悉感。在院子里面,左手边种着很多水果树,其中有两株柿子树,而在其中央,是一颗石榴树,在最靠近房屋的那一角,是一颗葡萄树。自己儿时,总是会摘石榴吃,同样也会眼馋葡萄树上未曾成熟的葡萄,还在青涩时便迫不及待的摘下,填进嘴里,虽然酸的倒牙,却总是乐此不疲。
源自之中,是没有任何水泥的黑土地,在自己的右手边,则是一口汲水井,奶奶总是会在这里洗衣服,满是磷元素的水任一倾倒,必然有很多的蚯蚓从土中翻出来,或红色,或黑色的小小身躯在泥土中翻转。儿时的自己全然不怕,会将它们全部抓进塑料瓶中,再倒进肥皂水,看着它们在里面挣扎。现在想想,哲也不由得有些恶心。汲水井的旁边,则是登上平房顶端的水泥石梯,石梯折转正构成一处空间,那里圈养着一两天大肥猪,自己小的时候,还曾经从石梯上摔下,掉进了猪圈里,奶奶尖叫着冲了进去,才将自己从猪口下救出来。
儿时的一切一切,生活的点点滴滴,都是记忆中的东西,此时俱都是从脑海中翻涌了出来。
“你是・・・?”身后传来有些怯弱的声音。
听见这熟悉的声音,哲也回过头去,正看到了儿时的自己。
在很小的时候,自己是一个很乖的孩子,经常被别人家的孩子弄哭,因为很少看见父母,自己跟着表妹随着奶奶生活,因此在自己童年的记忆中他们的印象并不深,反而是对奶奶的感情更深刻。
自己性格中有着忍耐的一面,从很小的时候自己就发现了,小时候也许不甚明显,大了之后完全表现出来了。那那是一种对于现实的妥协,普通孩子看见自己想要的一定会哭喊吵闹着想要得到,虽然自己虽然心中同样怀有渴望,但总是会微笑着拒绝。
那些会发光发出声音的玩具,那些色彩明亮的衣服,那些儿时想要的,直到自己长大之后,却也从未拥有过一件。自己总是笑着向生活妥协,从小的时候,到自己渐渐的懂事,渐渐的长大成人,却依旧一直进行着这种无奈的妥协。
在看到小哲也的那一刻,哲也已经知道了自己需要做什么,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自己的心。是的,自己需要力量,不只是此刻、现在。而是很小的时候,在自己的脑海深处,一直残留着那样的想法,即使一直是在不断向着现实妥协,但是自己却从没有忘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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