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衣袂纷飞,已走到木栈道中央,朝小亭子而来。
赵清白看清来人,站起来就想走,但回去的路只有一条,此时那人就在这条路上。赵清白慌乱中原地转了转,片刻间顾至寒已经到了跟前。
两人对视半晌,竟都没有说话。
赵清白视线透过顾至寒的肩头往后看,他身后再无旁人,顾风没跟着过来。顾至寒定定地站在那里,用一种说不明白的眼神望着眼前人。
赵清白见他脸上没有怒气,眼中没有嘲讽,手上没有动作,只当他是来这里看荷花。于是小心翼翼地侧过身,想离开这个因某人的到来突然变得不怎么美好的地方。
“去哪儿?”阴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,赵清白顿住脚,泄气般的闭了闭眼。
低声道:“回去。”
身后半天没了动静,赵清白以为默认同意让他走了,刚迈一步便被拽了回来。顾至寒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样子:“这两天你怎么不去找我?”
赵清白:“顾风不是已经回来了吗?”
“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顾风似乎有点气恼,抿了抿嘴。
赵清白确实摸不准他想说的是什么,心里紧张,怕惹怒他,不敢轻易开口。
见他站在那里垂着头不讲话,顾至寒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抠了抠袖口,想到昨晚好友王霸丹说的话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,朝赵清白走了一步,开口道:“那天我……”
赵清白这个时候一个机灵,忽然明白顾至寒到底什么意思了,忙说道:“你说喝酒那天吧?我们都喝多了,我都记不起来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赵清白望着面前突然暴怒的人,下意识退了一步,下一秒再一次被顾至寒拽了回来。顾至寒狠狠地瞪着他,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两个洞来。
他这几天睁眼闭眼脑海中想的都是这个人,为了他自己还专门找王霸丹那个登徒浪子讨经验,他现在说自己什么都忘了!
“这男人和女人一样,疼爱过后是需要安抚的,你自己爽完了提了裤子走人,人家能不生气吗?”
王霸丹的话再一次在耳边响起,顾至寒压着怒气,再次对赵清白继续道:“那天早上师弟们要比武,所以我先起来了……”说到这停住了,因为下面的话他实在不知怎么说。
赵清白仍是一头雾水,不知他今晚一惊一乍到底想表达什么?
“没什么大不了的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。”赵清白说完挣开他的手就走。
顾至寒再也忍不住了,猛地将人扯进怀里,本想发一通火,却被怀中娇软的触感惊得愣了神。赵清白本能地挣扎,他越挣扎,顾至寒搂得越紧,两人大眼瞪小眼,幼稚的举动就像两个玩闹的幼童。
那一夜残碎的画面涌上心头,怀里人身上有种熟悉的香味,顾至寒在这一刻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,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一声声躁动的像是要跳出胸腔。
他看着赵清白的眼神渐渐变了,喉咙滚动,连禁锢这怀里人的力道都变得柔和。
两人曾日日夜夜在一起那么久,赵清白当然清楚他想干什么,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。别过脸,说:“有什么话你放开我再说。”
“我……我,我愿意跟你试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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