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换作是一般的普通人敢当面,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,跟他如此讲话,马连升早就暴跳如雷,走上前去拳打脚踢一番,甚至是把他给惹恼了掏出配枪,直接要了对方的身家性命。
可问题是,孙振东不是一般人,他不仅是上海滩的十大富豪之一,而且还是上海市政府的经济顾问,如果没有得到市政府的批准,任何人都不能够闯进孙公馆抓人,否则,就以违法私闯民宅论处。
即便是作为沪西警察署暑长的马连升,他接到日本驻上海领事馆的抗议和陈情,这才兴师动众带着手下一百多名警察,以及十几名日本人前来孙公馆捉拿孙斌归案。
不过,需要指出的是,这一次抓捕孙斌的行动,马连升并没有向上海市警察署进行请示,可以算作是他的擅自行动。
因此,马连升面对孙振东非常强势不留情面的回击,他有些心虚,更何况在临来之前,他还拿了日本人送的一万块大洋,必须在日本人面前装作他非常的厉害,不曾想,孙振东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。不得不说,令他始料未及。
打肿脸充胖子的马连升,继续趾高气扬地说道:“孙先生,既然,你把话说的这么难听,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言及至此,马连升冷哼了一声,这才开门见山地表明了他的来意:“那好,孙先生,咱们现在就打开天窗,说亮话,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抓捕你的儿子,至于他犯了什么事儿,不用我再明说,你这个做老子应该心里有数。
“想必今个儿一大早,咱们上海滩所有的中文报纸你都看了吧,你儿子可是上了这些报纸的头版头条,昨个儿,竟然敢在日租界的虹口到场里面,打死打伤了共计有上百明的日本侨民,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,简直说无法无天……”
不等马连升把话说完,孙振东就打断了他,理直气壮地质问道:“马暑长,你不要血口喷人,日本人向你报案说,虹口道场里面的日本人,都是儿子一个人打死打伤的,你就偏信了。正所谓偏听则暗,兼听则明。
“怎么日本人说什么话,你马暑长不进行一下核实就相信了呢。你作为一个中国人,怎么能够胳膊肘往外拐,向着日本人呢,该不是你拿日本人的什么好处,假公济私,专门跟日本人合起伙来对付自己的同胞吧。
“再者说,今个儿一大早,上海滩所有的中文报纸,都在头版头版刊登了一名中国籍爱国青年,在昨天血洗了虹口道场的新闻不假,可是,新闻内容在字里行间都没有说这个人的名字,你马暑长怎么一口咬定就是我儿子孙斌干的呢。
“你们分明就是在栽赃陷害我儿子,如果你们可以拿出来铁一般的证据的话,我孙某人自认倒霉,我会亲自大义灭亲,把我儿子交到你们手上,任凭你们得处置。否则,你们休想踏进我孙公馆半步,更不可能把我儿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带走。”
当孙振东刚把为他儿子孙斌辩解的话说完,站在他对面的一名日本人心急火燎地走到了他的跟前,从衣袖里面掏出来一张纸片,打开了以后,放在了孙振东的眼前,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语,掷地有声地质问道:“孙振动东先生,请你睁开双眼看认真仔细了,我手中拿着的这张生死状的右下角,有你儿子孙斌的亲笔签名和按下的手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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