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烁了一下,微微暗淡了一会儿,又强挤出一个笑颜道:“娘娘明辨,秀儿不敢隐瞒。只是秀儿也知道现下自己年岁已大,不能在家中当老姑娘了。虽然当年有定情之意,可今日早已找不到那郎君身在何处,万一早已成家立业,甚至阴阳两隔都未可知。我长这么大,想的只是报效母族,让父母安心,若是能入宫服侍皇上,为王家挣得一些天恩,也算是做了我这个女儿能做的事情。”
“这么说来,秀儿姑娘倒是愿意入宫了?”
“这等福气,秀儿自然知道是常人难有的,绝不会辜负娘娘的心意。”秀儿道。
我点头颔首,心里道这倒是一个明事理的好姑娘,又暗暗将当年辜负少女的皇上骂了一遍。眼见着鸾轿已经到了养心殿门口,我下了轿,让秀儿先在外头等候,我先进去面圣,让她再等通传。
秀儿姑娘连连点头,将斗篷取了在那儿念念有词,似乎是为面圣做准备。
还真是个孝心责任心并重的好姑娘。
我带着绣画进了养心殿,只见皇上和太上奶奶围着火炉在里头说话,旁边陪侍的有皇后、纯贵妃、荣儿、慧嫔、舒嫔、和贵人、祥常在和平贵人。应当是有闲心的人都到了。
而她们见着我,立刻转头看了过来,目光如炬眼神如勾,就等着我呈上一场好戏。
我再仔细往里面进,却看见绿莹姑娘也陪侍在一旁,正给太上奶奶拨这橘子,太上奶奶见我来了,又从袖子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樱桃对我道:“兰儿来,这东西冬日里难得,我特地留给你吃的。”我连忙走了上去,笑嘻嘻的接了,太上奶奶跟普通人家老太太一样捧着我的手道:“好久不见,竟然又瘦了些,这怎么行,让熠诚多与你补补。”
太上奶奶经常称呼皇上的名讳,并不喊他的尊号,大家反倒觉得亲切。
皇上笑了笑,太上奶奶又道:“这绿莹姑娘你知道吧,也是不错的孩子。只是小时候可怜,误入了不良地,但也不是什么坏人。古时候的贤后卫子夫,最早不也是个舞女么。我大清皇家规矩森严,许不上她什么好的名位,熠诚你也得对人家好一些,免得自己年轻时的债不敢还,好好一个风流情缘偏成了造孽。”
“是,孙子省得了。”皇上听了连连点头,往太上奶奶的手里塞糕点:“您吃这个灯芯糕,又软又甜,保管您能喜欢。”
太上奶奶接了道:“你这小孩儿,倒是会讨奶奶欢心。不过这事儿你可得自己记住,也别让自己的儿孙们再犯。若是我发现了,定要重重的罚你们。”
我连忙探着头问道:“那若皇上再犯呢?”
太上奶奶咬着灯芯糕的眼睛圆了:“熠诚,你到底有多少桃花债?”
“没有了没有了。”皇上连忙摇头摆手,旁边的妃子们看了,都捂着嘴低着头,或是看着天花板,总之都不敢看向皇上。皇上信誓旦旦道:“孙儿保证,一定就此一出,再也没有了。”
“你可不许骗奶奶。”
“朕是天子,一言九鼎,金口玉言,怎么会骗人?”
“若是骗了呢?”
皇上义正言辞:“若是骗了,孙儿这次跪在乾清门门口抄经。”
“乾清门就不必了,让大臣们看见了多不好。”和贵人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御花园里头有个观雨亭,在那儿跪着吧,还暖和点儿。”
我在旁边眯着眼睛笑,补了一句:“皇上,金口玉言,可不得反悔。”
皇上笑了一声:“朕有什么好反悔的。”
我对绣画道:“既然如此,那快把王姑娘给请进来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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