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名字的机会会越来越少。直至她成为别人的新娘,两人彻底陌路。
看顾意意没有反应,祁晟然偏过头看了她一眼,突然松开手,从从口袋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盒子,“我以为我们之间还有机会,所以为你准备了这个。”祁晟然的声音轻得像喃喃自语,又像陷入了很深很沉的回忆,“现在我才知道,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,但我还是要把这个送给你,因为你是它唯一的主人。”
红色的丝绒盒子,不能想象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顾意意垂下眼看着祁晟然伸出来的手,既没有接受,也没有反驳,波澜不惊的声音在狭的车厢里响起,“如果是三年前,我真的会考虑。”但是现在,绝对不可能。
世界上最伤人的事,就是——如果是。哪有那么多如果,所以就多了这么多的悲哀。
祁晟然的身体明显一僵,拿着戒指的手都少了几分力气,薄薄的嘴唇勾起苦笑,“对不起。”
这是祁晟然今天第三次对顾意意道歉,仿佛要把以前所有的错一次性还清。
但是他越这样,顾意意就越觉得自己以前悲哀,而祁晟然不可原谅。
祁晟然的手慢慢的垂下,颓然地垂在身侧。顾意意抬起头,在后视镜里看见他的眼睛,里面有说不出的伤感,一点也不像以前的祁晟然。
“祁晟然,世界没有后悔药,如果有,我们谁又能肯定自己不会走以前的路。”顾意意把车窗打开,头顶是沉沉的乌云,风中带着潮湿的水汽,呼呼地灌进车里,把她这句话里的感伤一冲而尽。
“你的意思是宁愿原先没有认识我。”
顾意意嘴角勾起苍凉的笑,“对,宁愿没有认识你。”如果不是你,她的人生也许会是另一种模样。如果不是爱上你,怎么会有后来那么多痛。
顾意意肯定的话让祁晟然的身子一震,震惊地看向她,薄唇蠕动了几下,最后却只能发出浅薄的声音,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用说对不起。”他们之前欠的不是一句道歉。
顾意意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原先对瑜星文说放下的话是多么的可笑,无论自己想得多么透彻,只要对上祁晟然,她就会顺从自己的心意,挣扎,咆哮,和祁晟然互相伤害。
没有一次意外。
祁晟然把车开很快,似乎连那饱含水汽的风也追不上。
不一会,乌云终于压了下来,豆大的雨珠砸在车顶发出清脆的响声,顾意意关了车窗,让原本压抑的气氛更多了几分沉闷。
她和祁晟然没有再说话,任凭沉默如水般溢出来,淹没了他们俩。
顾意意垂下眼,似乎想到了三年前,当时他高高在上,自己卑微如尘埃,在那种情况下滋生的爱情果然是畸形的品种,禁不起任何的考验。
顾意意突然奇怪起来,为什么祁晟然会喜欢纠缠不可能的自己,却不直接试着接受其他人。
偏偏就是这么犯贱,顾意意看着外面越来越大,几乎要织成一副雨帘的景象,嘲讽的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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