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自己抖得不那么明显。她把头埋得很低很低,双手死死地抓着托盘。
宋子晋对胡小闹的反应有些惊讶,随即勾起唇角,饶有兴致地问:“你呢,你听见了什么?”
“……”胡小闹倒抽了一口凉气,尽管身子微不可闻地颤抖,声音却很平稳,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刚刚在走廊等得有点久,脑子里满满都是在思考需不需要下去换一杯热参茶上来。”
宋子晋没有说话,他就站在门后负手静静地盯着胡小闹,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。
那瞬间走廊静得仿佛一粒尘埃飘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也能听见,气氛紧绷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崩裂。
然而宋子晋却忽然开口:“不用换了,进来吧。”说完他转身走回书房。
听到宋子晋这么说,这个叫阿庆的人立即扛着管家大步朝另一个方向走。
胡小闹背靠在墙上,心有余悸地盯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,那颗快要提到嗓门上的心脏才终于松懈了下来。
她低头闭上眼睛,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把参茶放在推车上,把茶点推进书房。
宋子晋已经回到巨大的书桌后面继续办公,他后边三面墙是满满的直通到天花板的书架,书房的另一头的尽头却是巨大的落地窗户,落地窗户前摆放着一张小餐桌和两张沙发椅。
胡小闹把推车推到小餐桌旁的时候,通过落地窗,正好看到外边明媚的阳光,还有楼下花园里五颜六色的鲜花、晶莹剔透的喷泉和大片草坪。
胡小闹轻手轻脚地把推车上的点心摆到餐桌上,这时候宋子晋放下手里的文件,走到沙发椅旁,坐下。
“知道我刚刚为什么没有让阿庆把你处理掉吗?”宋子晋抬眼微笑地盯着胡小闹,那声音无比温柔。
“……”胡小闹虎躯一震,把一杯参茶递到宋子晋的跟前,做了几次深呼吸调整自己的语气,才尽量保持平静地回答,“我不知道。”
终于把所有点心都摆上桌,胡小闹挺直腰板,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听候发落。
“其实你知道。”宋子晋说,“坐下来吧,顺便喝杯参茶压压惊。”
胡小闹立即坐下,两手捧起参茶,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大口。事实上她的全身已经被冷汗浸透,此刻从头到尾都是冰的,一口温温暖暖的参茶喝下去,感觉果然好多了。
宋子晋十分绅士地给胡小闹递了一张手帕,待胡小闹接过手帕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后,才微笑道:“这幢老宅子从清末光绪年间就开始存在,宋家十几代人在这里繁衍生息,发生很多故事有很多秘密。你比管家聪明的地方就在于,当你听到里面发生的秘密的时候,知道要克制自己的惊慌。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可以藏得住秘密,但他们的表情总是轻而易举地出卖他们,知道吗?”
“是,我明白。”胡小闹把头埋得很低很低。
其实宋子晋这话简单点说,就是宋宅到处都藏着见不得光的秘密,不可能每次被下人听见都抓去处理,毕竟这幢宅子也需要人做杂活儿。所以当听到什么秘密的时候,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,耳不闻嘴不语。
“那么,告诉我你刚刚为什么没有逃走?”
“我……我不敢。”其实是因为逃不掉。
然而宋子晋对胡小闹的这个回答非常满意:“很好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感谢夜里不怕黑同志砸的地雷,以及多达三百字评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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