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场春……噩梦。”
说到最后,郑韵儿意识到失言,连忙改口道。
“你若是乱来,我就自尽,等到我师父过来,绝对不会放过你们!”
娇腻、俏丽的声音中,毫无力道的威胁中,隐隐藏着一丝死志。
苏照抬头看了一眼郑韵儿,皱了皱眉,一时间还真有些棘手。
倒不是什么来自道德的负罪感,秦王嬴政灭六国,多少公主、王后沦为后宫玩物,也不影响千古一帝的历史地位。
为人君者,若是挂碍于此,心胸、格局也未免太小了。
苏照如今所虑,还是来自利弊的权衡。
他能看得出来,郑韵儿对于道业的珍视,以及眼中的一抹决然,若是真的让其道业无望,真的可能会自尽。
一旦自尽,诚如其言,他拿什么和郑国以及已是飞仙大能的昊阳宗宗主谈判?
苏照默然不语,眸光渐渐幽沉,思索着怎么给安安收场。
“羲阳道体,真的假的?”安安惊呀一声,狐疑地看着郑韵儿。
郑韵儿急切道:“羲阳道体,阴盛而极阳,你刚才……也看到了。”
言至最后,渐渐声不可闻。
她又非天生放荡……
安安眨了眨眼睛,轻声道:“我告诉你,你可别骗我,你方才的丑态,我可是制了留影玉简,你若是敢欺骗于我,我一定拓印成几百份,给你扔到昊阳宗山门和郑国!”
说着,扬了扬手中的玉简,注入法力。
就见虚空如水荡漾,方才之一幕,如电影版呈现,甚至还有声音。
郑韵儿见此,只觉眼前一黑,心头发苦,看着安安的目光,如见恶魔。
就连苏照在一旁看得也是眉心乱跳,尤其安安这一套本子路数,可谓熟练至极,问题在于,谁教她的?
不由问道:“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下作手段?”
安安轻哼一声,反怼道:“不是你教我的吗?”
苏照面色一怔,冷哼一声,不想说话。
郑韵儿祈求道:“我不骗你,曦阳道体,全靠一股阴极返阳之力,凝结金丹,你若坏我道业,我定不会苟活于世!”
清白丢失,事已至此,也无计可施。
等来日,还能杀人灭口,遮掩这段丑事。
可如果道业被毁,她郑韵儿活在这个世上,还有何意义可言?
安安打量着郑韵儿,不过转而眼前一亮,轻笑道:“不坏你道业,但并不意味着不能玩儿啊,那边还有一个呢。”
郑韵儿面色微变,银发少女身形一闪,已经提溜着范潇从屏风后转出。
“潇妹妹,你怎么……”郑韵儿此刻美眸圆瞪,看着被捆缚成一团的范潇,猛然意识到什么,那刚才自己,岂不是全让范潇看了去?
当着熟人的面……自是不一样的感受。
郑韵儿万念俱灰,只觉最后一块遮羞布,也被扯下。
范潇玉容羞红,目光复杂地看着郑韵儿。
安安伸手托起范潇的下巴,似笑非笑道:“你没忘了刚才答应我的事吧?”
范潇不明就里,冷声道:“你说话算话?能放过我?”
“当然。”银发少女轻声说着,看向一旁面色异样,几欲先走的苏照,痴痴笑道:“照照,你别想跑……”
苏照愣了一下,叹了一口气,只能含泪屈从。
……
……
夜色渐深,暴雨倾盆,山林之中,漆黑一团,目不能远。
陡然,虚空如涟漪圈圈波动,一道亮光乍起,跌落出一青年男子的踉跄身影。
“噗……”
一口精血喷出,范泰气息萎靡,面如淡金之色,一双目光满是屈辱和愤怒,不过尤为瞩目的是,鬓角几绺白发,随风而飘。
分明是,范泰破空穿梭,消耗了寿元精气。
“啊……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!”
范泰心头极尽屈辱,几乎是咬牙切齿,怒吼着,一拳锤向一旁参天大树树干。
顿时,“咔嚓”声中,树木断裂,林叶簌簌而下,郁郁青青的树叶,落在范泰头上、肩头,随风飘摇。
雨后新叶,绿意盎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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