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询问道,眼下只需要御气飞行一小会,便可以抵达红云府,他兄妹二人都是不解,为何陆离停在此地驻足,已然是有好一会了。
孔秀可说是人如其名,相貌很是清秀,小家碧玉一般,不过其睿智不可小看,她虽然仅仅十八岁,却也有一定的炼气基础,同时熟读兵书数百卷,非常人可比。
陆离望着前方苍茫的平原,随后又是仰望天际,眼中是一片清澈的蓝,他随口对着孔宣兄妹道:“这将军的称呼,听起来还是有些别扭,需要时间去适应,我也有一事要问你们,修炼之余,你们可曾仰望这天际?”
孔秀不解,孔宣亦是疑惑道:“将军,这苍茫大地,广阔无际,至于这苍天,更是深邃不可观其尽头,我修炼之余也曾常常仰望。”
孔秀点头,虽是没有细说,但情形也是大致如此,她现在脑中思考的,是为何眼前这英俊的年轻男子,会被封为征北将军,怎么看来陆离都显得有一些年轻,与她的年纪相差无几。
陆离接着道:“那你说一说,人为什么总在仰望?”
这一对兄妹闻言一呆,立马便转头去思考,陆离却是淡然一笑,从兵囊之中取出古琴,这古琴是方千越在燕国古都内寻了不少宝阁,才搜罗到的,材料很是罕见,堪比一些仙料了,虽说不是法器,只能够抚琴来用,没有别的神秘,但也是相当珍贵的。
一缕琴音响起,陆离也似是忘记了往昔的那些旋律,随手拨弄起琴弦,仿若迷失,他之前那淡然的一笑,虽表面上看是笑容,但其后内心之中隐藏的忧伤,没有对外人说过。
“如果你还能见到我眼角的一滴泪,那是因为你还记得我是谁——”
陆离摇头,琴声哀婉,另孔宣兄妹二人都震撼,他们一直停留在燕国古都,也见过不少文人雅士,但这般忧伤哀婉的琴音,发自内心,穿透虚空,几乎是直达人的心灵深处。
这是一种,由内而外,无法抹去的悲伤。
陆离双眼微闭,那回忆似是浮现在眼前,让他不忍去看,但他又必须去面对,男儿顶天立地,即便是遇到天大的挑战、无尽的悲伤,也要在痛苦之中走过,活活地熬过去!
眼中留下血泪,陆离心中有一个极为不好的预感,这一次婉秋的离去,师傅遭遇不测,加上逐云居士也是重创,除此之外,陆离感受不到莲花的气息,那冥冥之中的一缕联系,似是断了。
他内心不敢去想,但眼下他身处这玄黄古陆,地图他还没有去看,他有些担忧,他害怕自己寻不到那最高的山峰之巅,无法返回大荒。
毕竟这一切对他来说,还是太年轻了。
十八岁,便经历了如此多的杀伐与苦难,但陆离知晓,这一切,仅仅是个开始而已。
心中之伤悲,演化到一种极致,陆离十指连动,不再去抚琴,而是在这古琴边上,那古老的檀木之上,刻下了一行字迹:“魂已断,曲空传,人已远,清目血泪含,坠红颜!”
他随后收起古琴,擦去那血泪,喃喃道:“希望后世之人,记得这一切,即便与心爱之人天人两隔,也断然不要放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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